皇帝要降低成本,避免动乱,于是借着正旦大朝各位将军都尉都在长安的时机,下令裁撤军屯,并派官吏去收田,再直接将田授予将士们。将屯田将军的私人部曲变为朝廷的编户齐民。
底层士卒肯定是支持这条政令的,当年他们跟着将军和都尉屯田就错了,人家几年前转民的兄弟们都得到授田,通过努力劳作,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唯有他们又多受了几年盘剥。虽然各屯田营都多少干些老本行,偷偷做点没本钱的买卖,但是大头是将军和都尉的,其余各级将领也跟着吃肉喝汤,普通士兵恐怕连汤都喝不上几口。
屯田营的头头脑脑们肯定不情愿,他们也是屯田营的受益者。屯田官兵可是有武装的,所以这事儿得有军方配合,但是鸟无头不飞,只要屯田将军都尉们不在场,这事儿就好办多了。他们的属下将领没那么大的胆量和能量。
等到这事做完了,将军都尉们再回去也不济事了,队伍已经散了,士兵们早就各自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对于屯田将军都尉们来说,这事儿简直是晴天霹雳,好好地在长安过年,怎么就被拆家了?皇帝这么干不讲究啊!
皇帝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跟他们讲究什么?爵位都给了,都是好吃好喝的人上人,朝廷对得起他们了,现在朝廷要行政令,还得征求他们每个人同意?
每个屯田营都是将军都尉的摇钱数,他们靠着这个中饱私囊,压榨士卒,个个都是恶霸,一方巨富,谁能同意?万一再闹出个谋反之事还得乱上一阵子。
各位将军都尉离了自己的地盘,那就是离了水的龙,没什么能为,只能是吵闹,他们又不敢去找皇帝闹,只好去找身在长安的樊崇和谢禄等首领,说皇帝过河拆桥,要对赤眉系下手。
他们想让老头领们帮着出头,让他们回去种田。
没想到樊崇眼睛一瞪,斥道:“种什么田!从前没看到你们这么爱种田!在长安不好吗?陛下又没有亏了你们,原来你就是个泥腿子,现在是堂堂侯爵,还想怎么样?那么多兄弟都在长安安下了家,陛下皆赐给宅第,日子过得好着呢,人家都能行,你们怎么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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