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弘正要下令开门,却被儿子郭躬拉住,“父亲,不能开城!这些大姓虽然庇护了我们,可他们态度还没有明确,若是南园大兄兵败阳翟,恐怕彼等就能拿下我郭氏满门,向太守邀功,向郡丞求和。”
见父亲犹豫,他又道:“我郭氏举事,冒灭族之险,干系重大,不必守寻常礼节。”
郭躬向着城下道:“各位高邻,今天多亏众位出手相救,郭氏感激不尽,待此事一过,吾父子定会一一登门拜谢,郭氏还会备上水酒,请诸位一道痛饮。”
原公叫道:“郭氏小儿,这是不想让你的长辈们入坞了吗?诸乡邻为了你们郭氏远道而来,劳师动众的,竟连进去歇歇也不能,郭氏怎么如此不通情理?”
众人正吵嚷着,忽见远处烟尘大起,有郡兵在前狼狈奔逃,在他们的身后,是一队数百人的骑兵,看起来个个威武不凡,驱赶着败退的郡兵奔驰而来。
郭通惊喜地叫道:“是兄长来了!”郭氏一族欢声雷动。
郭敬赶来的途中正遇到郡丞的队伍,八百骑兵一齐前冲,立时就把三千郡兵冲垮了,郡丞被杀,郡兵逃散。
诸豪强见他如此威武,都忙着上来见礼,将保全郭氏的功劳大说特说了一遍。此时郭弘彻底放了心,立刻开坞门迎了出来。
郭弘指着郭敬道:“这是我的侄儿,大汉校尉轘辕侯郭敬,刚刚三十而立的年纪,便以军功封侯,实我郭氏千里驹也!”
郭敬作为郭氏旁枝,从小不被重视,又因其父早亡,兄弟俩只好依附大宗为生,此时郭弘对他如此亲热,意思是把他看成是郭氏的倚仗,让郭敬感慨万千。
众豪门听说郭敬封侯,都吃了一惊,列侯之位最是难得,非有大功者不可得。颍川一郡自汉初的留侯张良以来,两百年了,一共也没出几个列侯,此次郭氏出了一个,眼看郭氏日后要从一乡一县之豪上升为一郡之豪,他们都想趁着这机会拍拍马屁,拉拉关系。
郭敬如今俨然成了郭氏的宗长,他说道:“今日本该好好地招待诸位高邻,奈何军务在身,不能尽礼。十万汉军已过轘辕岭,旦日即至,来歙困守孤城,妄图负隅顽抗。请诸位速速回去,集结兵马,明日都来此处,随我扫荡余寇!诸位对郭氏的大恩,我郭氏没齿难忘,诸位若能再立大功,郭某必当代奏朝廷,为诸位请功!以陛下的慷慨大度,少不了各位的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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