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心里说着:“才怪!他就是要用这个恶心我!”嘴上却道:“此袍便随卿下葬,陪伴欧阳公吧!”
说声将龙袍轻轻覆在欧阳歙的身上。
四周一片惊叹之声,龙袍陪葬,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恩宠。若不是在丧事之中,欧阳复简直要乐出声来,这个圣恩太重了!
可怜欧阳歙到死也摆脱不了刘秀,在泉下也得披着这件要了他命的衣服。
邓禹上前扶住皇帝,说道:“陛下身系天下,还望节哀,保重圣体。”众人便纷纷上去,扶起皇帝。
皇帝抚着欧阳复的肩道:“欧阳公一去,家中无主,朕不能令其泉下忧心,着欧阳复承袭父爵,守丧之后,入朝为郎,常侍朕之左右,朕见汝,便如见到欧阳公,以慰朕思念之情。”
欧阳复年仅十六岁,便是堂堂侯爵,皇帝身边的郎官,欧阳氏一家再无后顾之忧了。
皇帝又命郎中陈元上前,当众读欧阳歙留下的奏书。欧阳歙在狱中留下两封书,一封是家书,一封是给皇帝的奏书。
他在奏书中没有丝毫自辩,而是一直在认罪自责,他自认犯下重罪,辜负了皇帝的恩情,因此十分愧悔,自愿以死谢罪。
众人听了,都暗暗点头,这事儿还真就怨不得皇帝,你一个封疆大吏,触犯国法,皇帝要处置也是应当,就连那些曾为欧阳歙辩白的大臣也无话可说。
欧阳歙又提到,太学生逼宫叩阙,惊扰皇帝,无君无父,挑战国法,实乃大逆不道,此事因他而起,他亦有责任,因此自裁以担此责,请皇帝按照国法处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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