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半天,欧阳府已换了一番天地,此时府门外车马盈门,人山人海,哭声震天。堂上素幔垂地,灵烛高烧,御赐的巨大棺木陈列在上,孝子贤孙哭拜于下。
朝中重臣几乎全都来了,三公九卿,除征战在外的大司马吴汉等将领之外,尽皆到场,当世大儒,五经博士,仿佛要在此做衣冠之会。
白发苍苍的卓茂被人搀扶着来吊丧,他在未央宫外折腾了一天,累病了,今天是强撑着到场,只为送欧阳歙最后一程。
众人在一处,悲痛之余,免不了互相议论。
“欧阳公极尽哀荣,也可瞑目九泉了。”
“自古罪臣自尽者,都不敢发丧,后事冷清,唯有欧阳公能如此风光大葬,全赖陛下仁德。”
也有为此叹息者。
“欧阳复年纪幼小,不能继承家学,只能赖其弟子传道了。”
“欧阳公这一去,欧阳氏尚书恐怕要式微了。”
一片议论声中,忽听有人道:“怎么到此时还未有人护丧?”
“陛下已下诏命,按理说应该有使者来护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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