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寂静,欧阳歙的心里却满是喧嚣,他留恋这世界,甚至于这牢房都让他觉得亲切,他不想死。
有时他问自己:“我可以不死吗?”
另一个声音立即肯定地答道:“不能!”
这是皇帝留给他的最后脸面,他可以体面地死去,得到死后的哀荣,他的家族儿女可以继续体面地活着,皇帝会以他的“仁慈”让他死而无憾。
若是他不识时务。。。那就连这点体面也没有了。
窗外打过了三更,在他听来,这是催命的更鼓,今夜就是他欧阳歙在世间的最后一夜!
欧阳歙爬起身,手扶着铁栅,向外面喊道:“灯来!我要写奏书!”
也是怪了,平时扯破喉咙也喊不来的狱卒竟然应声而至,快得像是时刻守在外面,就等他的召唤。
屋内重又亮了起来,欧阳歙展开白绢,用饱蘸墨汁的笔写道:“罪臣歙泣血百拜。。。”
油灯燃了大半,欧阳歙完成了他最后的一篇奏书,他丢掉了笔,站起身,抖了抖写满了字的白绢。
这是一条细长的白绢,将之系在窗栅上。。。长度正好,欧阳歙苦笑一声,陛下想得真是周到啊!
他拿着绢书向那一方铁窗走去,身上的衣服倏地滑落。欧阳歙俯身拾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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