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王介甫、曾子固,文章固似西汉,然作小歌词则人必绝倒,为不可读也。
其余也就晏几道、贺方回,秦观、黄庭坚几人,如今方有些样子。
但是晏词苦无铺叙;贺词苦少典重;
秦词即专主情致,而少故实。譬如贫家美女,虽极妍丽丰逸,而终乏富贵态。
黄词故实倒是有了,却多疵病,譬如良玉有瑕,价自减半矣。
就连司徒的两首《思人》,虽然差不多避开了以上的诸多毛病,算是情景交融的佳作,然而其中雕琢的痕迹也不少,不够自然。
只有“起芦花,又入芦花后”和“惟此意,君知否”两句可取。
说到底,还是“句读不葺之诗”。
就易安妹崽的小歌词,你挑不出这些毛病来!
这些东西,易安也写在了一篇叫做《词论》的文章里,苏油看到后给她收了起来,不予出版。
这孩子,净瞎说些什么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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