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能在唾手可得的富贵之前止步?能为心中的正道坚持?能在有一万个理由为自己的开脱的情况下,拒绝诱惑,固守本心?司徒做到了,实在令人佩服。”
王彦弼有些不解:“一万个理由为自己开脱?”
“我的意思,是站在道义之上。”王晦摇头感慨:“司徒他可以附从王相公,从而轻摄高位,也同样可以做到王相公去后,去除恶法,扶正朝纲。”
“只需要数年之后天下大治,谁还能说他改弦易辙的不是,谁能说他做得问心有愧?”
王彦弼困惑了:“那司徒为何没有这样做呢?”
王晦拍了拍桌上苏轼的文章:“这个,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白乐天有云‘宁为直折剑,不作曲全钩’是也。”
“他要让自己的施政理念、学术理念,道德理念,堂堂正正地一步步成为规范。”
“不但结果要正确,比结果还重要的,是过程更要正确。”
“只有这样,才不会给后继者们做下投机取巧,走旁门左道的坏榜样,也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用花哨巧妙的借口,玷污他的理念。”
“所计者,垂范百世,非止一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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