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油对下级官员的态度甚至比朝官都要和蔼,对武渔拱手道:“令尹布置下这么大的铺排,我生怕被朝中御史们弹劾啊。”
武渔大礼参见:“明公节制四路,正是圣慈与陛下高瞻远瞩,荣宠有加之故,武渔还怕不如此迎接,会被御史们弹劾不敬尊上,狂妄自大呢。”
苏油摇摇头,官场上这一套迎来送往也的确非常无聊,不好多说,便道:“先去衙门说公事吧。”
苏油的做派是出了名的,武渔也不敢多话,当先带路。
知道苏油是为煤铁而来的,武渔早已经做好了功课,一路上就给苏油介绍临漳的煤铁产业,还有匠户们的生活情况。
大资本运营和大工业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不加以严格管理,会将传统手工业杀得片甲不留。
之所以要兴建铁路,大搞水利,组建新军,其实就是要将那些国营大厂的钢铁产能消耗在上头,给地方传统铁冶赢得一些发展的时间和空间。
宋人玩这个的时间很长了,朝中如今明白人也多,苏油修建铁路的提议能够获得顺利通过,这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苏油一边听武渔陈述一边点头,其实临漳的煤铁在他眼里就和没有开发差不多,反倒对他问道:“临漳的邺镇有水旱码头吗?”
武渔点头:“邺镇是南北要路之冲,上接磁州,下接安阳;东西又有漳河相连,左通隆德府,右连大名府,也算是我临漳的重要口岸之一。相州的三仓都设置在那里,每年北上牛马以十万计。”
苏油关心的其实不是这个:“这样的话,安阳的货品要运输过来,其实是挺方便的?”
武渔说道:“那可是太方便了,不过下官所知,安阳倒是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土产,啊除了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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