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亩耕地种粮食的话,就算是年年丰收,也不过就四万贯收益,刨去赋税和成本,差不多留得下两万贯。
然后这里边地主能得到三成,呵呵呵,六千贯,汴京城里边一套好点的房子都买不起。
看过四通账簿的老王觉得要是这都要伸手,自己丢不起那人。
就这么一丢丢的“德政”,便让郓州城老百姓奔走号呼。
咱地界上来大清官啦——青天大老爷啊——大家别闹好好过争取将他老人家多留几年啊——
韩纯彦苦笑道:“王公在郓州的德政已然听说,但是解决八百人的问题,和解决四路的问题,中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黄河两次改道,四路民生凋敝,纯彦作为北方人,满目疮痍,心中也是怆然。”
“如今的河北,其实是地多于人,说是兼并,倒不如说是大户周济着亲族。”
“以韩家来说,除了亲族,族中的佃户,大约有三百来家,这些佃户家中可谓赤贫,每年的种子,耕牛,农具,都是从韩家族中周济,而韩家收租,不过两成,是河北最低的。”
“就这样,年成还有丰有欠,三年之中,必定有一年收不上来,不光是韩家租子收不上来,就连朝廷的租赋也收不上来。”
“因为我父亲的声名,别人能欠了朝廷租赋,韩家庄子不能,因此韩家虽然占地千顷,三年不过一年之得,要周济全族,少保明于数算,可以知道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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