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亶还不想放弃:“那你宗兄呢?水运仪象台这个名字,不妥吧?”
苏油说道:“的确不妥,以水为动力,名字如此直白,容易被敌国窥探到机密,猜测出运行原理。”
“不过用五德始终之说来污毁宗兄,似乎也不太恰当。”
“宋承火德,的确是没错,但是五行学说,博大深奥。认为水运火德必不相容,那是人云亦云,研治未精。”
舒亶立刻反击:“难道水火还能相容不成?”
苏油说道:“仪象台立于京城西南,本取镇水之意,因为西属金、南属火。”
“除此之外,水能生火,而且方法还有很多,只不过除了理工学者,寻常人所知不多罢了。”
“我就简单举一个例子,五谷生成,乃水土之精,其后又可酿成美酒,美酒以水蒸之,可以从酒水中提取出一种物质,名为酒精。”
“酒精易燃,当年眉山进贡的琉璃宫灯,便是以酒精喷灯燃烧白金之丝取得高度的光亮,并以热力推动机械运转。”
“俗子无知,以为水必灭火,而宋以火德王,仪象台名''''''''水运'''''''',非吉兆。乃是迷信与谣谶之说,宿命之论,学识不进,还停留在千年之前。”
“所以水火之论,不是简单的非此即彼,而是可通可融,再讲深了,就涉及到能量转化,氧化反应之类的学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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