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与可画竹,刚开始自己都不怎么当回事儿,只要有人求画,随手与之,大方得很。
和宋迪一样,等他的作品上了宝钞之后,声名立刻大振,“四方持缣素而请者,足相蹑于其门。”
这个谁受得了,文与可非常厌恶,将缣素投诸地而骂曰:“吾将以为袜材!”
然后被苏轼传了出去,士大夫间以为口实。
然后文同还想转移祸患,跟苏轼写信:“近语士大夫,吾墨竹一派,近在眉山,可往求之。袜材当萃于子矣。”
意思是来找我要画的那些人,我都告诉他们传人在眉山,你那里很快就会高高堆起袜材了。
末尾还附了首诗,最后一句是“拟将一段鹅溪绢,扫取寒梢万尺长。”
苏轼调皮,回信说竹长万尺,当用绢二百五十匹,我知道你倦于笔砚,画是不可能画的,你是不是想骗我得此绢?
文同无可以答,只好承认:“好吧我写诗写错了,世岂有万尺竹哉!”
苏东坡却和了他那首诗,末句是:“世间亦有千寻竹,月落庭空影许长。”
这是蜀学,涉及到光直线传播和三角函数等理工知识,被苏轼化入了诗句当中,同时还包含着佛家的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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