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长吁了一口气:“淮南转运使,知应天府,苏颂。”
赵顼也想起来了:“对对对,河北灾伤,苏颂上书提醒。说是移民往邻路州逐熟,固是良策,但是要考虑到食口多寡的问题。”
“比如淮南诸郡,虽稍登稔,但食口若多,必致物价腾踊。”
“万一秋成失望,漂泊之民,一时未有归业之期。到时候坐食贵谷,又需须烦县官赈救。”
“所以要救灾,不如先平物价,要平物价,不如施行粜给,使流民有贱价之物,则不觉转移流徙之苦。”
王安石躬身道:“正是,非老成细致之臣,想不到这些。因此他与苏油商议,从两浙路调运了更多粮食到本就粮丰的淮南,又转迁了部分流民,到两浙路种植新开的官田,如今看来,的确是良策。”
赵顼说道:“可当年苏颂拒绝拟任李定的诏书……”
王安石拱手道:“国事当前,不容私怨。”
“其一,苏颂至孝大忠,为人中允敦厚。所学庞杂,与苏油相近。苏油那些化工理学圩田海船的举措,他都能明白。能力上是没得说的。”
“其二,苏缄忠烈之举,当褒荣其族,苏颂乃苏缄堂侄,这番任命,也是朝廷奖掖忠臣家族之道。”
“其三,苏颂的资序,在英宗朝就已经很高,足够当任两浙路转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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