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秋白这人玲珑剔透,似乎知道陈俊为何而笑,又解释道:“我说话有点拽词,陈兄弟不要介意啊!主要是我们家祖上,出过几个进士。一直到我爷爷那一辈,都是读书人,后来新中国以后,就不行了。”
陈俊点点头:“理解,算是那种老牌的书香门第。”
易秋白:“唉,当不起!这个还是不说也罢,说起来还不够惭愧的。其实我以前是在家里教孩子语文课的,因为工资太低,养不起家中的父老,这才出来打工的。没想到出来混了,还是不行。”
“呵呵,人生总有不如意时,易老哥不必在意,该来的总会来的。”
“哈哈,借你吉言啦!那个,问一下陈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易秋白小心翼翼的问陈俊道。
“当然是继续做苦力啦!反正我也没什么亲人了,一时间也没有别的生计,还不如就跟着你们混了。这样吧,今天晚上咱们还是少喝点,适量就好。明天早上咱们早点起,五点多钟就吃早点,六点的时候赶到码头上,先把昨天那个老板约好的,卸炭黑的活儿干了。然后咱们再去上游看看。”
陈俊这么一说,几个人顿时大喜不已。因为如果能在上游有了一块自己的地盘,就意味着他们能多一点收入,就足以养家糊口了。
不过易秋白又提出了自己的担心:“可是陈兄弟,你应该也知道了,码头这地方,每一伙儿人都是有自己的地盘的。咱们去别人的地盘,会不会跟人冲突?”
陈俊:“嗯,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河边这块地方,本来就是没主的地方吧?原本谁在这里找活儿干都可以,只不过后来时间长了,就潜移默化的分成了一片片的区域?”
易秋白:“是这样的,谁凶谁就占好地方。而且不仅如此,他们有时候得了空,还会来抢别人的活儿。”
陈俊:“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呗!既然这样那就好办多了。不怕不讲理,就怕讲理的。”
陈俊一番话,说的几人惭愧不已。其实他们谁都知道,码头这地方本来是没有规则的,后来人多了也就有了规则。这个规则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只是他们太怂,才不得不服从别人定下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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