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心头堵了一口气,异论相搅的确是钧衡朝堂的好办法,但外患在的时候,内忧却始终解决不了,如何不让他头疼欲裂。
“韩卿……”赵顼将希望放在韩冈身上。
“臣亦以吕参政之见为是。”韩冈躬了躬身,“不过正如吕枢密所言,中国安危不可寄望敌手。河东、河北当加强防备……幸而辽人不到秋后不会轻动,以河北塘泊,亦南来不得。至少有两个月的时间去安排。”
基本上什么也没说。
赵顼沉默着,紧抿着嘴。对了!他想起来了,这一位也是不省心的。
韩冈暗自叹了口气。
他不是跳大神的,也不是耶律乙辛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辽国权相在怎么想。
但韩冈同意吕惠卿的观点,这与他几个月前的判断一脉相承,现在也一样没有改变。辽人南下的可能性不大,眼下的情况依然还是讹诈的手段。只要添个十万贯岁币,让耶律乙辛能用来收买国中部族,又能大涨他的声威,肯定乐于就此收手。
韩冈又扫了眼几位宰辅。他就不信,这群狐狸,哪个会算不出耶律乙辛的盘算。
虽然一个都没往这个方向说,但用钱解决问题,从来都是澶渊之盟以来的第一选择。眼下避而不谈,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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