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尽快。濮王那一系都不能留。”章惇强调道。
“自然。”韩冈道。
章惇习惯性的屈指叩着扶手,嗒嗒作响,“抓起来好好挖一挖,宗室有几个干净的?”
就是干净的也能变成不干净,朝廷想办的人,罪名总是能找到,只看需不需要。
“干净的去云南,不干净的见阎王。”韩冈笑了一笑,温润醇和的宰相风度下,少年时的锋锐终于又冒出了头来,“京师不靖,日后京外有变,就难以放手行事。”
章惇忽然沉默了下去。
“怎么了?”韩冈问道。
章惇摇头,一声慨叹,“当年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今日。”
章惇的话触动心神,韩冈也是一叹,“世事变幻之奇诡,往往出人意料……子厚兄,可是后悔了?”
他又轻声问道。
章惇又摇头,他仅仅是感慨一下,事已至此,怎么可能还能反悔,“箭在弦上,已容不得犹豫了。玉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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