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将单薄的纸页递给儿子,有着淡淡的失落:“无一字提及义利,却没人比他说得更通透了。”
钱即是信。
义利之辩,至此可以休矣。
韩冈没有一句反对铸币,却明白的要求朝廷保证新币的信用。
人无信而不立,国无信而难存。
朝廷几次铸大钱,看似有赚,其实亏掉的是国家的信用,长此以往,信用耗尽,国何以存?
打仗之前都要发一道檄文,这叫名正言顺。韩冈这一回也是名正言顺了吧。至少在朝廷之外,所有人都会认为将韩冈阻拦于外是个巨大的错误——若有韩冈在朝,朝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与其空耗唇舌,不如穷究其理。
这正是气学的宗旨。
王安石沉沉一叹,他一意孤行坚持的新学,真的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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