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明白,要想从最容易落人把柄和口风的银钱使用上找裴耀卿的麻烦,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谷米转运工程,耗费巨大,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差池。裴耀卿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才不肯沾钱的。
史载,裴耀卿“远财劾奸”。远财,指的是裴耀卿不贪钱,做事的时候,也不肯染指钱财花费一事。换句话说,就是让他做事可以,牵扯到钱的时候,就要由他人来做。
李泌觉得这裴耀卿对钱有洁癖,这才有了前面那个“你就这么怕沾钱”的怨言。
李泌也不想裴耀卿变成、或者是被动变成黑子,甚至不能让他变成灰子,毁了自己的一番心血。于是,就想出了这个总包干人的办法。
这个办法吧,能让那些御史们没办法找裴耀卿的麻烦。因为那些钱怎么用,用在哪里,只要是与谷米转运一事有关,那就谁也管不着。
还有,玄宗说的那个依例监督,那些御史们怕也只能从官愤民怨这方面下手了。而李泌相信,裴耀卿接下来要做的那两件事,恰恰是这舆论方面最不容易出事的。
相反,还会让裴耀卿的官望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李泌觉得,自今日始,裴耀卿可以放手做事了。
只要他这两件事做好了,帝国的宰相之位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李泌接下来就要关照他的另一位好友,也就是那个已经回到长安三个月的张九龄。
“圣人,裴使节一事既然已经谈妥,咱们是不是该说说十里一学堂的事情了?”
李泌看着玄宗已是轻松的样子,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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