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先帝嫔妃都紧张起来,纷纷劝说道:“佶儿那么可爱,谁能不宠着他呢?”
“就是就是,他又会撒娇耍赖,又不惹人烦,还会讲笑话,知情识趣的一个人,咱们惯着点他怎么了?”
“章惇曾布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哪能拦着他。”
“他都加冠啦,娘娘,您不惯着他,他也不听您的啊。”
向太后深感局势不利,只得深深叹气:“哀家说的是自己,这些年把他惯坏了。原想着他快活就行,不用严加管束,也不指望他出将入相,没想到官家肯重用他。这多意想不到啊。”
她这话里带刺,旁人又劝解不了。
就叫保母过来再次盘问。保母知道这件事的底细,又不敢说,郎君说给她交个底叫她别担心,又怎么能不担心呢?“回禀向娘娘、朱娘娘、郎君发病时是在霸州城,当时担心战况紧急,小人留在大名府,没跟去边关。郎君认为是在城外和辽太孙谈话时饮酒过度,又连续吹了两天的冷风。”
向太后尖锐的问:“那王小娘子是怎么回事?佶儿最看重你,哀家也倚重你,指望你把他们隔开,你做了什么?”
保母只好请罪。
在角房里继续开会的太医们也听见了这番争论,心下暗道:都说了不是纵欲过度的肾气不足,是心力交瘁、疲劳过度的肾气不足。听说十一郎和辽太子面谈了两日,打了无数机锋,不知道是怎样的巧舌如簧才能说服他退兵,恐怕比《战国策》的精彩程度不遑多让,这过度疲惫很正常啊。
赵煦本来坐在床边,看着蠢弟弟,他倒躺在床上病的哼哼唧唧,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柔柔弱弱的壮汉,又可怜又可爱。正要嘲笑他,听见外屋吵嚷喧嚣,也不介意向太后的坚定反对态度,反正她反对也没有用,什么用都没有:“你啊,都病倒了还傻乐,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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