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没有刺客,西夏虽然是礼乐荒废的蛮夷,但皇帝杀人不需要避人耳目,只需要一个酷吏即可。”章楶斩钉截铁的说:“不论是母子之情,还是对大宋的敬畏,他都不会这么做。更何况,师出有名没有多大意义,大宋数次师出有名,都败了。李乾顺只会乞和,不会动武。”
林玄礼:“……那么辽国有没有肯能派人暗杀梁太后呢?”
章楶只倒了一杯酒给自己,还没喝,微微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来应付非常难应付的秦王,他突如其来的小要求比任何问题都难办:“辽主或许想赐死梁氏,但是,如果她死在大宋境内,大宋会用一个合理的解释敷衍过去,譬如不甘心被俘而自裁,而西夏么,不会相信这一点,西夏太后不是这样的人。三国必然引发纷乱。”
“为什么纷乱?李乾顺大概想要她死,辽国也想要她死……”林玄礼又喝了杯酒,已经醉的很严重了:“啊,为了仁义孝顺。他现在会乞和,等他积蓄了足够力量时,就会前来报复,唔。”
章楶看出他已经喝醉了,醉的还挺严重,喝两壶烧酒就醉了。他直截了当的换了另一种说法:“官家很想见到这个俘虏。您看到了,官家的旨意中要求把她万无一失的送到京城,去面圣,或许还要庙献。官家付出多年努力,勤政爱民,治理三冗,选将练兵,才有这样的成就。他没法亲自来看夺得的大片土地,但是能见一见曾经嚣张跋扈的西夏太后沦为阶下囚,官家会很快意的。”
林玄礼确实喝醉了,醉的有点信任章楶,睁着一双迷茫的、不懂政治的大眼睛:“她…我怀疑她想挑拨我们兄弟之情。她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章楶安排的在门口的健壮仆妇没听见什么过分的话,反倒目睹了秦王把她的头发扯乱气呼呼的走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想要挑拨官家和您的兄弟之情的人,又何止梁太后一人?如果她遭遇了什么不测,譬如说,因为触怒您,被杀了。那是藐视君上,就连章相公和枢密院的计划也被打乱,大宋会被动。”
“啊哦。”林玄礼头痛的沉思了一会,诚心诚意的说:“如果我的小豪猪在这里就好了。”
“谁?”
“我的女人。”林玄礼又喝了一杯酒,兴致勃勃的说:“我打不过她,我也没她聪明。这多可爱啊!”
章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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