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不大,但是很美。分内外两圈,外部是想象中一望无际的现代农田,内部则是一个四时景致交错、各季物产互补的欧式园子。当下南半球已经入冬,内外交错处的树林染上了一片枯橙色。沿着树林排布的小花园,也一个个的只剩枝条缠绕,能看得出花圃的底子,却难以想象其颜色。夏日盛产的薰衣草正值休耕,看不出一点景致来。农舍附近的藤架也是如此,挂果时碧绿深黄有多热闹,此时收获过后的枯藤老叶就有多颓败。
说是不用来住,其实这里也还是有地方住的:空地一边的那几间农舍,就是供人留宿的地方。赵一如绕着看了一圈,石头砌的外墙,砖石屋顶,有老式的壁炉烟囱,床是硬木的架子床。房子现在还是空的,赵一如光是把行李放在桌上,就扬起了一层灰。
这寒冬的萧索,带一个满怀心事的人来一起相对无言,也真是绝了孟笃安的“巧思”,赵一如在心里想。
赵一如在皮卡里过了上上下下一个半小时的山路,有点呕吐。一边喝随身杯子里的热水,一边裹着毯子坐在农舍的门前看孟笃安忙碌。
他必须忙碌——农场的工作人员退到了外围,只在农舍外留下一小袋食物。整个花圃、果园、池塘、林地和笼舍,现在都属于他们两人。但现在不是夏季,不能在果园里直接收获就果腹,他们还得生火才能吃到热食。
看明白了、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赵一如就加入了他。
孟笃安比她了解这里的多。在她眼中,现在面前除了枯枝就是败叶,一点柴火的踪迹都没有。但是孟笃安很快就在不远处截了一段树干,劈成十来段柴火,借着点火器,把壁炉里的火生了起来。
“那边的树高,会有一些细碎枝杈,我再去找一找,不然夜里不够用”,他说完拿上镰刀就出门了。
趁他砍柴的功夫,赵一如已经擦干净了农舍里的桌椅和床。她从那一袋食品里找出胡萝卜、芹菜和两只鸡腿,把它们扔进一口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锅里,然后把锅用钩子挂在壁炉的火里。
农舍里的温度很快就上来了,周身的湿冷被驱散,衣服上的细密水珠也逐渐蒸发殆尽。赵一如在农场的湖里取了一点水,加在锅里。
孟笃安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多了两捆柴,小腿已经满是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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