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孟笃安理了理身上的西装——他已经习惯了身份的转变,很久没有穿西装了,今天的这套还是从东野广场套房的柜子里找出来的。
说起广场套房,这是他临走前要和孟笃宽商量的事情。
因为感激堂兄的赏识和提携,孟笃宽在接手东野之后保留了这间套房,意在留给孟笃安夫妇回国探亲时居住。
“套房里的东西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走之后,把它重新装修一下、回到酒店系统里吧”,孟笃安不用算也知道,一间套房空置一年的花费,远远超过他来回公务舱和五星酒店。
他以后怕是也不会常回东洲了。一来旧孟总的出现,难免会给新孟总带来压力,二来他有了自己的家,爷爷去世后,东洲对他来说,早已是异乡。
想到家,他不禁心中一热——他不在的这些天,赵一如每天都会分享冬季不算丰盛的农获,和动物们撒欢的照片。她挺着大肚子,陪着家里的两条狗散步,路上遇到了没见过的野花,也会画成贺卡或织成小片,第一时间发给他。
有时候,她会根据当天的心情和材料做一些小点心,驱车送给周围的邻居品尝,根据他们的反馈调整、决定要不要放进农场的季节菜单。
她还特地赶在临盆前把农场的民宿内饰重新设计一遍,织了一批毛衣和披风放在礼品商店待售。等到孟笃安回去收拾好屋顶,农场将迎来下一个旺季。
十岁的孟笃安曾经对父母说:他想成为澳洲最出色的华裔板球运动员,退役后告老还乡,买一个山里的农场度过余生。
他的人生前半场,完全没有按照预想展开,但是他知道,他已经拥有了自己想要的结局。
飞机在墨尔本西北的机场降落、滑行,走出舷梯的孟笃安,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