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乐吗?”
孟笃安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沉默片刻之后,他深深点了点头——那个夏天在他看来,岂止是快乐,根本就是迷幻。他现在回想,还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鲜活热气,柳园路上斑驳树影下炽烈的日光,和每天通往柳园路的公车的嘈杂。
“那我呢?是你的一个执念吗?”?她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放在了后面。
“我不敢说完全不是”,如果不是靠着一个执念的支撑,他未必会成为今天的他。
几乎捉奸在床,赵子尧气愤不假,但孟家长辈并没有为难孟笃安,只当他不懂事、被人迷惑,真正被污名、被排挤的,只有赵鹤笛。
他当时固然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年少气盛,始终觉得感情是无罪的。放下本就不易,他一位自己已经得到了惩罚,并不清楚这个错误的后果。
后来孟笃安渐渐放下了这段荒唐,读了大学,还谈了恋爱。
他和赵鹤笛再一次相见,是在其南山的赵家,赵一苇的婚前聚会。
“她很明显地枯萎了”,他叹了口气,“如果没见过她最好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她到死都是美的”。
但是孟笃安知道,她眼中的光芒不复存在,笑容中也再没有那个夏天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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