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那些女孩当成完整的人,事实上,他没有把任何女人当成完整的人。他内心早就预设出了一个完美伴侣,有人可以圆满承担固然好,如果没有,他可以攫取不同人的不同功能,随时拼凑出一个完整。每个人都只是碎片,只能拥有他碎片的忠诚。
赵一如恰好是其中,功能齐全的一个。
“我不会用‘齐全’这个词”,他的坦诚深深刺入她的心,“我更倾向于‘不可替代’”。
“但我看到的是,你找人替代了我”。
说好了不哭,她还是感觉到了腮边流下的液体,只好把头埋进热水,让泪融化在里面。
他见她冒出头来,便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水。他的手心干燥柔软,拂过她脸颊时,顺便擦干了她的眼角。
“你伤害我,是在报复这件事吗?”他看着她嘴唇边的结痂,回想自己昨晚的嗜血,下腹又开始有暖流积蓄。
他终于问了。
这是他过去几年间苦苦求而不得的答案,在他们初次重逢的典礼上,在婚后的每一次纠缠中,他都要尽力压抑自己发问的冲动。
如果这四年是他的刑期,那至少给他一个清晰的罪名和审判。
“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判断吧”,赵一如自己也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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