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张张或兴奋或惊奇的面孔中,利蒙是个特殊,他缩在画廊最里面的角落,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像林荡荡初学画画时临摹的石膏像。
他有事没事就会过来,一个人缩在角落发呆,不需要跟他打招呼啊,也不需要关照。林荡荡问过他为什么喜欢来这儿,他说这里有安全感。
“完全陌生的环境和人,让我感到放松。”
懂了,他也在逃避。
周慕芷和青蒲都没有意见,待着也挺好的,至少没有客人的时候,还能安慰自己那儿有个潜在客户。
按照预约顺序,下一个就是利蒙了。林荡荡很矛盾,在商言商,但作为一个人,她觉得自己是在加速利蒙的死亡。
“我需要先对你进行了解,才能为你画像。”她把利蒙带到画室,“可以告诉我,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利蒙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
“那你的朋友是怎么评价你的?”
“他们说,我是个好脾气的人。”利蒙笑了,带着一丝苦涩,“小时候,我的父母总是吵架,所以我得柔软一些,才能让他们不那么生气。”
林荡荡想到了一首英文歌,叫《becauseofyou》。
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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