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前直谏,挨廷杖、下诏狱、万里发配,对文官来说不算什么,往往还因此得享盛名,但扣着擅起边衅的罪名,关在诏狱里头待罪,那就不好玩了。
李材打量秦林,秦林也在打量他,把这半老头子从头到尾看了看,忽然失笑:“李先生,云南情势到底如何,你也该告诉本官了吧?”
思忘忧毕竟是孟养土司,辖区内的情况自然是清楚的,但要站在全局的高度来判断分析,那就力有不逮了。
要问缅甸、云南的整体局势,也就被抓起来的李材最合适。
李材怪眼一翻,没好气的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秦林笑笑:“当道申首辅外宽而内嫉,此次缅兵入寇,如果大明战胜则诸位还有活路,万一不幸而战败,诸位还能活命吗?”
申时行纯属躺着中枪,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其实秦林口中外宽而内嫉的那位是万历,缅甸之战打胜了,他脸上有光,当然对臣子不会太刻薄,但万一打败了仗,李材等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刘守有很无奈,明明秦林背后说万历,但拿申时行虚晃一枪,他也没办法在这上头做文章了。
刘天俸紧张兮兮的看着李材,陈严之也绷不住了,他很想告诉秦林,如果李材不肯说,他也可以说个八九不离十。
李材直勾勾的看着秦林,戏谑的道:“怎么,秦督主问这些,有意为国朝守土,在西南边陲克敌建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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