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罢罢,韩信能忍胯下之辱,老子跪了又如何?”张尊尧只好这样开解自己,殊不知在官校们眼中,他根本不是韩信,而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鹿耳翎倒是不怎么在意,在他这种天生贱格的家伙看来,多跪几下如果能消了秦林的气,从此平平安安,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秦林真的会这么便宜他吗?
张尊尧牵涉到司礼监张诚和张鲸的明争暗斗,和秦林本来就立场不同,倒也罢了;
鹿耳翎前段时间虽被秦林整得很惨,但秦林并不是没给他机会,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他计较,总算大人不计小人过了,偏生张尊尧一来他就上赶着巴结讨好,一门心思和秦林作对,这种烂货如不惩戒,咱们秦长官可真成烂好人啦!
“起来,都起来吧!”秦林等跪着的只剩下十多个人,才双手虚抬,叫众人都起来。
呼~~张尊尧和鹿耳翎都同时长出了口气,张尊尧或许还羞愧难言,鹿耳翎却是暗叫侥幸。
哼哼哼,秦林嘴角往上弯着,轻蔑的瞧着鹿耳翎,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鸡。
秦长官岂肯轻易饶人?放他们站起来,只因来提鹿耳翎的催命无常已经到了。
一位戴尖帽、穿褐衫、蹬白皮靴的东厂役长,率领八名番子,目不斜视的走进千户所衙门。
张尊尧毕竟是正牌千户,赶紧迎上去问道:“这位档头,到本官千户所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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