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仍旧保持低档匀速前进的状态,迎向石壁。
“风,有件事真是奇怪,我们听不到风声,按照常识,这个季节的北风最低也要在三级以上,贯入这么幽长的隧道里,呼啸声必定惊人。难道这些石壁具有良好的吸声作用?真是让人莫名其妙。”
顾倾城一边说话,观察地面的举动却一直没有停下过。
隧道里的确很安静,引擎声也没有引起足够的回响,四周只是孤寂的黑暗,毫无生气。
我挪动了一下身子,才发现与座椅接触的后背、身下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不得不承认的一个现实是,我非常非常紧张,总觉得车子如履薄冰,随时都会有压碎冰层,坠入深海之虞。
“风——”顾倾城低语着,左手摸索着我的右手,一下子紧紧握住,仿佛溺水的人骤然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她的手上同样汗津津的,握在一起的手像是两条缠在一起共同抵抗恐惧的鱼。
“地面上有什么发现?”我的喉咙有些发干,那种光滑如镜的感觉,只有在冬天的河面或者滑冰馆的人造场地上才能见得到,无法给我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没有,但我觉得,单凭人类的力量要拓展出这样的空间来,实在太困难了。”顾倾城低声叹息着。我们都曾亲眼看见,孙贵被一种神秘的液体吸入了地下,并且透过那些青色的液体,我看到了一个无法想像的地底城市。
此时此刻,或许我们车轮下碾压过的,就是那个神秘世界的天穹。随时随地,天穹撕裂,我们也会像孙贵一样坠落进去,或生、或死、或生不如死。
顾倾城回过头来,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闪着湛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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