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车子驶进来,仍旧是我们遇到过的那辆计程车,车号的后四位是“零一九一”。
大亨不满地“哼”了一声:“风,你对顾小姐倒是够大方的——”不管他出于什么用意要留住古琴,在我的拱手相送下,己经没办法再插手进来。
顾倾城慢慢抽回了自己的右手,重新抱紧古琴,仍然半信半疑:“真的?这样的结局的确是我从没想到的。风先生,或许你应该重新考虑考虑,支票撕了不要紧,你随时可以给我电话,咱们的约定依然有效……”
八百万英镑,是一个令港岛的中低收入人群可望而不可及的庞大数字,她绝不会相信我能说放弃便放弃了。
穿着白色羽绒服、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年轻司机打开了车门,顾倾城梦游一样迈步上了车,一直紧紧抱着古琴。一想到藤迦的灵魂即将嵌在琴里,被一无所知的顾倾城抱走,我心里忽然有种难以抑制的悲凉。从认识她到十分钟前她的灵魂再现,只是几个月间发生的,她变了那么多,身份更是一变再变,直到大彻大悟,灵魂脱离肉体而去。
“未来会这么样?我还能见到她吗?”说不清这个“她”是指顾倾城还是藤迦,总之脑子里萦绕着这种挥不去的伤感。
自始自终,关宝铃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定定地站在大亨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婷婷玉立着。
顾倾城关上车门,试探着问:“风先生,那我告辞了?”
我挥手告别,计程车立刻掉头,引擎轰鸣着冲出大门。顾倾城己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应该能满意而归了。接下来,我得解决属于自己的问题,向寻福园大胆开刀。
时间靠近半夜,风寒霜重,扭头走向大厅时,我又一次看到了关宝铃脖子下的齿痕,不知不觉又多了一枚,清晰如刀凿斧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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