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先生,车子十分钟后到,札幌那边的机票也己经订好,咱们就此别过?”她双手托起古琴,连分别时的握手也免了。
看着她小心翼翼走出门口的样子,手里捧着的似乎是世上最珍贵的玉器,我不禁黯然地想到:“以灵魂形式存在的藤迦,无力左右自己的命运,她是不是会每一日都陷在悲哀里?”短暂的解脱之后,她再度蜗牛一般进入被禁锢的轮回,肯定是件悲惨无比的事。
跟她相比,普通人能在一百年的生命里,经历日日不同、多姿多彩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也就到了厌倦生命的地步,恰到好处地撒手尘寰,不能不说是另一种“幸运”。
吸烟的狙击手重新藏进了黑暗里,但西北的瞭望塔上,竟然有人在低声唱歌,自己的位置更是暴露无遗。
顾倾城环顾臆望塔的位置,悠然浅笑:“美国专家的绝顶火力配备,加上中国高手一盘散沙一般的防守方式,简直就是街头小贩做的‘中式汉堡’,不伦不类,味道槽糕到极点,对不对风先生?”
不知王江南、霍克是出于什么目的,似乎这种松松垮垮的防御状态做的有点夸张过度,简直是拿神枪会兄弟的命在开玩笑。我己经开始考虑在拆解别墅的过程中,要不要把暴露在高处的狙击手全部撤掉,连瞭望塔也拆除。
木碗舟山一带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物,呈一马平川之势,狙击手在高处能俯瞰全景,是优势也是劣势,因为敌人也能够将他们纳入狙击镜内,双方的处境几乎对等,剩下的就是靠运气与个人反应能力了。
“风先生,或许是我太少见多怪了,竟然没看懂这个‘九头鸟挣命局’的意义到底在何处。中国古典玄学博大精深,可否能指点一二?”她向主楼的两翼来回看了几遍,连连摇头。岂止是她,连先前跟随渡边城同来的日本猎命师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栋布局荒谬的大房子,几乎令每一个看到它的聪明人都感到大惑不解。
我避开这个话题“死结”,取出那种支票来,在她眼前亮了一下,然岩“嗤啦”一声撕成两半。顾倾城愣了,将古琴向怀里收了收,弓起身子,如同一只被惊动了的灵猫,摩拳擦掌,时刻准备与敌人展开搏斗。
“嗤啦、嗤啦”连续两声,支票变成四片、八片,直到在我手里成为一把不起任何作用的碎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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