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躲西藏,追马车追了一整天,暮色堪堪昏黑时,江流便抱着枕头睡着了。
观亭月给他掩好被衾,动作尽量轻地推门回房。
远离了市井的空旷郊野,连旅途歇脚的客店好似都与周遭的山景静得如出一辙。
这是几年来,她头一次外出如此之久,隔窗望长空明月,心中忽就萌生了些许无处着落的亢奋。
想必今夜大概是不能好睡了。
突然间,对面有灯光亮起,正不偏不倚地洒在眼前。
“公子,常都尉的军报送来了,他发急信询问我们这一次北上的路线,说是好提前安排人传信,以免延误。”
“不是讲明了‘非紧急军情自行处理’的吗?他光长那么大的个头,胆子比针眼还小。”
那人像是怕搅扰到其他住客,走到窗边打算关上,恰好猝不及防地与她双目相接触。
观亭月才发现对面住着的是燕山。
他五官逆光时棱角颇为分明,隐约透着点胡人的血统,似乎也是一愣,但很快就挪开了视线,颔首拉上格子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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