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的燕山,还枯守在蒿草茂盛的荒野里,对一切都不知情。
那几日的天不知怎么,就有这么晴朗,万里碧空,白云千重,有微风拂面,却久久不见下雨。
观亭月叫他不许擅动,他便真的寸步不离。
白日晒在烈阳之下,夜里便是皓月当空。
后来燕山总是想,自己这么不吃不喝地傻站着,再撑两日,或许真的会把命交代在那里吧。
等初夏的一道雷声劈在耳边,少年的心几乎是被救赎一样地明朗。
他扬起苍白无色的脸,期盼地注视着上天,嘴唇破皮皲裂,因久未进食水,稍一努动就干裂成伤。
黑压压的浓云中雷电暗闪。
两炷香过后,清凉的水珠砸在他眉眼、鼻梁,而后渐次瓢泼。
燕山在自己还没倒下之前,终于盼到了这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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