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亭月若有所思地点头。
燕山托着药碗的手清瘦修长,食指指背有一道十分明显的疤,疤痕泛白,不知是何年落下的。
她吃了几口,便撑着坐起身,接过药汤自己喝。
燕山于是将小臂搭在膝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你昏迷的时候,有不少人来过——那个李宣文,守城门的几个观家旧部,还有付家老太太和他的外孙。”
“这两天他们八成还得来瞧你,若是不想应付的话,要不要我替你推了?”
观亭月吞下满口的苦味,她模棱两可地摇了摇头,问说:“向和玉呢?”
“官府大牢里押着。”燕山收起碗,顺手替她拿掉一根黏在唇边的发丝,“包括另外两个逃兵,犯下这样的罪行多半不会等秋后问斩,文书通详上去,要么凌迟,要么绞立决,逃不了的。”
她听了此番思维清晰,有条不紊的话,心思反而不在那什么阿猫阿狗的惨烈下场上,只漫无目的地想。
这些他都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还知道律法条例,知道斩监候,知道文书诏令。
这是当年那个对万事万物漠不关心,成日里除了练武便是看花的少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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