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沉舟瘫软在床上,拼命地吞咽着水,在微小的缝隙中大口呼吸,那只手又一次抚上他的脖颈。
“想好了吗?”
他向后仰起头,想要摆脱那只手的桎梏,喉中发出颤抖的呜咽,却仍执拗地摇头。
在死亡的掌控中,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死,还是想活着。
又一次窒息到濒死边缘,又一次仿佛无止境的水迎头浇下来。
如是往复几次,曲沉舟挣扎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软倒在被水完全濡湿的床上。
“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能熬刑,受过训练吗?”柳重明倒有了新发现,手指体贴地为他拨开濡湿在脸上的乱发:“还没想好吗?现在能左右你生死的,不是你的主人,是我。”
曲沉舟无力地喘息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柳重明若是知道他在暗牢里经历过什么,就不会以为这样的拷问能得到什么回答。
可他想放弃挣扎了,重活一次本就是侥幸偷生,面对重明,生也好,死也好,也许这本就是他该偿还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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