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高八朝田骁点点头,跃身上马,领着军队朝北边缓行而去。
田骁留在当地目送着耶律高八的队伍渐渐走远,然后一边空甩着皮鞭,发出了有节奏、而且稻响亮的抽打声音,一边用破锣嗓子吼起了在路上学到的西夏民谣——
“羊儿哎……一对对!马儿哎……一对对!云儿哎……一朵朵!姐儿哎……戴花花儿咧!”
耶律高八远远地听到了,策马往南回奔了一小段,然后又朝北上而去;如此来回了三趟之后,最终,他打了响亮的瞭哨,头也不回地策马北上。
田骁知道,这是辽人为兄弟送行的独门礼义,三来三回代表了相送者依依不舍的感情。
看着大批车队渐渐消失在地平线面,田骁突然叹了一口气。
——要说耶律高八此人,若不是因为他是敌国将领、又是北辽皇族,单就耶律高八此人而言,其实……他也是条汉子!
在那一瞬间,田骁几乎要感谢自己是宋将,而且遇到嫤娘的时候还算早。
否则,这耶律高八其实跟田骁的性子有些相近,只是,大约耶律高八比田骁还要正统些。
不管了!
反正嫤娘已经是他的妻、是他孩儿的娘……耶律高八就是想再多也没有用。
田骁走到了马车边,除下了妻子的鞋袜,替她按摩了一下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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