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她只是吃菜,并不说话,心想这沈氏虽然气质娴雅,谈吐有方,但衣着普通姿色也平平,她穿得这样寒酸,想必也没有见过大场面,没有吃过这样丰厚的筵席罢?
——说到底,这沈氏还是个穷酸!
识些字读过些书又怎么了?还不是……没见过世面?美食当前只知道吃吃吃!
当众夫人嘻嘻哈哈地举起了酒杯时,嫤娘已经吃到了五六分饱,便放下了箸筷,语气温柔谦逊地说道,“方才那位夫人问妾身,说南唐的风味佳肴与大宋国有何不同……抱歉,因自幼受家母教养,知‘食不言寝不语’这几字,实在唐突了夫人,很是抱歉……”
先前问话的那夫人一滞。
正准备喝酒行酒令的众人也举着杯子,讪讪地住了嘴。
嫤娘又是一笑,说道,“那位夫人不必自责……南唐菜肴虽不如汴京菜式,但各有千秋。依妾身之愚见,南唐菜肴清淡,小巧精致;而汴京菜肴却大气,不拘一格……不过说起来,这些不过都是些裹腹之物罢了,不足一提。”
此言一出,众夫人一片哗然,大多数人面上都有忿忿不平之色。
嫤娘慢悠悠地说道,“妾身幼时,也曾随家中长辈进宫赴过宫宴……其实啊,这宫里的菜肴嘛,也就那样,还不如府上的菜肴味道好呢!”
众夫人一听,心想刚才你不是说了金陵菜肴不如汴京,怎么一转眼就不认了呢?
“只是啊,汴京皇宫里的菜肴,是讲究看菜的……”嫤娘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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