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再看那位抱着小婴儿走来走去的中年矮胖乳母,倒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哎,昨儿夜里你们在那屋做什么呢?我恍惚听到有人哭喊,问她们,她们个个都是一问三不知的……到底出了什么事?”袁氏问道。
袁氏这样精明……嫤娘根本就不相信,袁氏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她既是田府的女主人,就该为昨天夜里的事情定个论。说白了,嫤娘需要为昨晚上的事情安个名目,不然的话,若由着下人们乱嚼舌根子,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儿来。
嫤娘想了想,说道,“嫂子正在月子里,何必为了这些小事伤神?说起来……不过就是先前太夫人还住在东北角院子里的时候,屋里丢了几样东西,如今都在玉娘的屋子里找了出来……管家又派了人去彻查,查出二门上有几个婆子竟也帮着玉娘偷偷变卖了我们府上的值钱东西罢了……”
“玉娘是洗不脱嫌疑的,因此今儿一早,我让管家押着她去见官了——她毕竟不是我们府里的人不是,我也不好处置她。至于纷纷和绯儿嘛……”
说到这儿,嫤娘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玉娘偷盗的那些东西都是有根有据,登过记造了册的,管家能拿着帐本查得出来的。可纷纷和绯儿的屋里,也有些不该是她们的东西,只管家也不大认得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咱们府上的,所以我派人拘了纷纷和绯儿,只等嫂子出了月子,再去认一认那些东西罢!她们可别真的和玉娘似的,也是惯偷儿!”
袁氏紧蹙双眉。
嫤娘为人一向温柔和气,行事鲜少像现在这样雷厉风行。而玉娘并不是田府的奴才,依着嫤娘的气度,平时不管怎么拿捏她们,表面上该有的体面还是会给她们的。
现在嫤娘大张其鼓地要送玉娘去见官,定是玉娘触及了嫤娘的底限,嫤娘忍无可忍,才会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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