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达达利亚没有做梦,兴许是安神丸的功效他睡得很沉。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晌午了,屋内被不怎么透光的丝绒帘子遮着,有些昏暗,而自己的身边躺着一席室内长袍的钟离。他动了动身子,钟离仿佛也在浅眠此时还未清醒,只是在他动活儿过后,下意识的伸手搂住达达利亚的腰肢。见状,达达利亚突然心里一软,不知为何有些委屈,将整个人又挪进钟离的怀里伸手回抱住他。
这个男人的怀里让他感到很安心,那种踏实的感觉在心中愈发真实的同时也让他愈发看清自己心里真实的情愫。他眷恋的闭上眼,在人怀里蹭了蹭,像是贪恋温暖的孩童似的。只是这两下,却让搂着他的男人醒了,不仅收了收手臂抱紧怀中的人,还宠溺的笑笑:“醒了?睡得可够久的。”
“我累嘛……”他闷在钟离怀里娇嗔,亦如往常他们二人缠绵悱恻时的互动一般。钟离的手指插入达达利亚一头蓬松卷发间,梳理着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身上还有不舒服吗?”他问,随后摸了摸后颈似是在试体温。怀里的毛脑袋却摇摇头,箍住钟离后背的双手也收的更紧。“喝点水?”他又问,仿佛关怀的话说不够似的,达达利亚却从他怀里抬起头,吻了吻钟离的下巴。
若是平时钟离又要觉得这是个粘人娇气的宝贝,可现下在听了达达利亚晨时的那些话后,心中又无比心疼他此刻的随和与开朗。摸了摸达达利亚的脸颊,钟离才拍拍他的后背:“喝点水润润嗓子。”劝了句,待到人松开手,他便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案上,为达达利亚亲自倒了杯水。
不假人手的伺候,这让还病着的人有几分熨帖。钟离又问他饿不饿,身体哪里不舒服,达达利亚也只是坐在床上有些懵懵的。待他接过水杯,钟离坐在床边则爱怜的摸着他的头发道:“怎么一病,朕的皇贵妃病傻了?”
“那真傻了怎么办?”达达利亚喝过水后调笑的问道,钟离闻言则笑着摇摇头:“还能怎么办,朕只好养在身边啊……”
两人温柔的互相打情骂俏,全然好似丧子与中毒之事没发生过似的。钟离当然不会告知达达利亚今日早朝之时众臣明里暗里谴责皇帝前夜宫宴把京中贵门内眷扣押于嘉御院严加查核有失妥当,指责他因皇贵妃一事而失信不尊重于各贵族。还拿出不少先例来明里暗里的讽刺此举有多么不妥当。钟离冷眼听了,心思却全然都不在朝堂叽叽喳喳的谏言之中。反倒是最后,大皇子魈站出来阴阳怪气的调侃了几句,让众臣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说:【本宫倒是不知,月都的贵人们都如此娇贵?不过前一晚在嘉御院挨了冻就如此叫嚣?反倒是皇贵妃当夜中毒后小产几乎没命,谁又为他喊一句冤枉?】
钟离听罢此话没有回话,这是难得的一次整个朝会过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反倒是台下御史大臣们叽叽喳喳犹如跳梁小丑。魈此言也不过是回报达达利亚第一时间解了他的宫禁,这也让御史台无法以此事拿捏皇帝。
魈说罢,钟离没有再听下去的欲望,而是背着双手离开。他很困很累,然而却有些事不得不做。
皇宫大狱内,那名可疑宫人尽数招认乃淑妃所为。口供呈于陛下眼前,皇帝却只是微微蹙眉,并未及时发作。只是命天命军统领将此消息透露给西宫那边,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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