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睡到这个点。
艾尔尼斯想必早就起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胸膛和腰腹。
青的、紫的、红的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像一幅被暴力涂抹过的画。空气里还飘着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
他环顾四周,地板上散落的衣物不见了,连皱巴巴的床单都被换过,身下是干燥清爽的崭新棉布。
是艾尔尼斯清理的还是管家?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脚踝处一圈淡淡的红痕隐约可见,昨夜被丝绒束带轻缚过的痕迹,艾尔尼斯喜欢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地方留下这类标记。
衣柜是打开的,里面整齐悬挂着艾尔尼斯的衣物,以深色系为主剪裁精良。旁边单独辟出了一小片区域,挂着几件明显小一号的衬衫、针织衫和裤子。
李听伸出手,指尖拂过一件浅灰色的羊绒毛衣触感柔软得像云朵。
这不是他带来的衣服。
他取下一件米白色棉质衬衫和一条稍显休闲的烟灰色长裤。穿上身,尺寸居然出乎意料地合身,袖口和裤长都刚刚好,仿佛为他量身定做。领口处传来同样的雪松香气,清淡却不容忽视地包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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