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y摊开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Frank想,这个婊子养的,还是太体面了,他就应该被拷在一间废屋里,面对着一面破碎的穿衣镜,为了伤口的疼痛哭叫喊疼,还是那副尊容适合他。他不是总是装作受害的那一个吗,就让他在那样一张坚硬的木板床上装吧。
他猛地掐住Billy的脖子把他带离地面,苹果酒的味道让他感到一种被玩弄的恼火情绪,他说:“Billy,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耐心了。”Frank将Billy抵在水泥柱子上,撞掉了他后腰上别着的枪支,抬脚一踢,枪就飞得远远的。Frank手上微微使力,另一只手抬起来,带着风落下来,Billy本能地偏过头去,面具掉落的瞬间磕了他的鼻梁一下,他痛呼出声,信息素的味道更加肆意地向Frank伸出手来,他冷酷而疲倦地说道,“你还有什么把戏,就去给那些探员看吧。”
Frank打量着Billy,那些再也不会消失的伤疤都是拜他所赐,他恼火地想,是不是还要再把Billy扔在玻璃上滚一圈他才会完全消停:“我会让你一字不落地全交代的。”他的手越收越紧,Billy只能呼吸到少量空气,在窒息的边缘,他终于显露出害怕来。但Frank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对他的任何脆弱情绪表现出怜悯,愤怒之下,也不再顾及Billy的omega身份,他朝着Billy添了伤疤还依然很英俊的脸狠狠来了两拳,然后在他马上就要被这浓烈的苹果酒气味勾得放弃所有理智之前砸开了一辆车的玻璃,把昏迷的Billy塞进了后备箱。
Frank狠狠地咬牙,他坐进车里,抬手猛击了自己一下,希图片刻的冷静。幸运的事,在车上显眼的地方扔着一管抑制剂,他一把拿起抑制剂下车,把抑制剂快速地倾倒进Billy嘴里。
合上后备箱的盖子之后,Frank呼出一口气,快速地发动了车子。信息素的味道慢慢从被打破的车窗玻璃散出去,车速从一百二十迈慢慢地降回市区内被允许的速度,Frank也慢慢地冷静下来,Billy方才同他讲话时的神态开始不断地闪回在他的大脑里,他想着Billy羞恼的神情,似乎发现了什么。
显然,Billy将自己与David做出比较,他想要Frank表明,你比他重要多了。
可是......因为什么?Frank用右手按了按太阳穴,深觉Billy竟然如此难搞,他总是不太明白Billy到底在想什么,总是。他平缓地开着车,心情却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一些没有规则的思绪在他身边运动着,他没有办法继续集中地把车开下去,于是踩了刹车,把车停靠在无人的路边,点起一支烟来。在到达目的地之前,Billy就已经醒了,他猛力地拍打后备箱,似乎还在喊什么,但声音被隔断,模模糊糊地传到Frank的耳朵里,成为他混乱思绪的一部分。Billy拍打后备箱的动静使得整个车都在晃动,烟头烫到了手,Frank只好把烟熄灭扔出车窗,然后下车,狠狠地摔上车门,再狠狠地掀开后备箱。
苹果酒的味道瞬间浸透了Frank周身,他从来不知道果酒的气味会具有这样锋利的攻击性。汗水从他的额角留下来,他尝到自己汗水的味道。突然照射进后备箱的昏暗灯光让Billy流出眼泪来,他先前用以散发信息素气味的药物似乎和Frank强行塞给他的抑制剂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他提前发情了。Frank将他放置在完全黑暗的后备箱里,他醒来时面对着黑暗,同时也面对汹涌的情潮,愤怒与恐惧交织裹挟,他胡乱地拍打后备箱,无法控制地既踢且踹。当Frank打开后备箱的那个瞬间,他还在惯性一般踢打,没有收住的一拳被Frank挡在手心离,他把Billy从黑暗的后备箱里拽了出来。
夜风巡回,Billy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他觉得很难受,受冷的同时热源就存在于身体里,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被Frank渐渐控制不住的信息素刺激的,他有些昏沉地眨眨眼睛,惊觉眼框内蓄满了眼泪。情与理,哪一点上Billy都毫不占上风,但他仍有一种被辜负的羞恼情绪,兼之Frank鲁莽地将他塞进后备箱和喂给他来路不明的抑制剂两件事情,他的心情糟透了,和他现在被汗浸湿的狼狈样子一样糟。
“所以呢,你要带我去哪里?”他直视着Frank的眼睛,轻轻拍了拍他揪着自己皱巴巴衣领的手,明知故问,甚至不由得带上了一些恶作剧意味的笑意,“你终于要报仇了吗Frankie,终于终于想起来了吗?你的妻子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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