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来年冰雪消融,澄澈溪流叮叮淙淙,捎来春日来临的讯息。在那样春意盎然的日子里,竹君捧着我的小小身体,他用指尖触碰我的脸,细心梳理着我被风吹乱的绒白羽翼,再开口缱绻呼唤我的名。
——我不想走,也不想离开竹君。
可即使在癫狂幻想中濒临溺亡,胆小懦弱的凤九,只会徘徊踟蹰,等在原地,不敢真正靠近竹君。
怕他用那双冰冷无情的眼,再次映出宣判我死刑的黑白状词。
如若可以,我想笑着握紧竹君的手。肉身赠他,任他凌迟虐待以泄愤懑。
从心脏喷涌而出的粘腻血液,凝固成无法分离的血墙。墙上最好篆刻上深爱他的种种凭证。
我亦想低头欣赏这双修长白皙的手,想看清他的指尖,是否被凤凰血浸染出艳丽丹蔻。
若还不够,不如让他将没入我胸膛的刀刃旋转一圈,刀柄横在心头翩翩起舞。我亦时不会抵抗。
我会笑着抱紧他,让刀刃刺得更深——直至在心的表面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在心脏一次次垂死挣扎的跳动中,将这颗凤凰心绞成一滩血腥烂肉。
竹君,竹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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