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过得怎麽样?你的哥哥说你的叔叔阿姨对你不太好。」郑母说到後半句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亏欠着的儿子,这几年来她一直知道自己对不起他,却也没有勇气回去面对。好几次已经回到了之前住的公寓附近,却又不敢走进去,害怕这一步将会打破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正常生活。
其实找再多藉口都是懦弱,她早就知道了,在她选择抛下谢子弦离开的那个晚上,她就注定还不了他,然而她的儿子即使到了新环境,也还是没有被好好对待,她也於心不忍了起来,只要一想到那天谢燃平平淡淡所说的,毕竟他一直背着杀人犯的儿子的印象,大家对他的态度一直没有很好。,就会觉得鼻头淡淡发酸。
「不错吧。」谢子弦早就预料到的她会问这个问题。
当然不是没有向妈妈诉苦的冲动,他再乐观都无法对自己的童年毫不怨忿,但是这种想法他就真的只是想想。
抱怨完了,然後呢?
早就来不及了,讽刺疏离恐惧冷漠,各种态度他都经历过了一遍,因为现在已经好转了,所以再说也没有意义。
抱怨是还处在当下情境的人会说的,经历过的人已经不会有诉说的慾望,至少谢子弦现在没有。
他的妈妈已经有了美好的生活,他没必要去加深那个缺口,他现在应该要做的是使整件事圆满起来。
修长的手指缓缓在桌面下蜷起来,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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