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星期六中午,我跟小绮点了一样的面。我拿着菜单问她,今天想吃什麽,她反问我想吃什麽,说她想跟我点一样的。「就点你最喜欢的。」她说道。
我在菜单上「招牌乾面」跟「鱼丸汤」的栏位各划下一横,她接过菜单,在相同的栏位又添上一竖。她把菜单交到柜台,从旁边的冰箱里端来两盘凉拌小h瓜。
「你最Ai吃这个对不对?」
小绮这麽问,我愣了一下,尴尬地点头。她夹起一块小h瓜送进嘴里,没能忍住如山洪暴发般奔涌的笑意,说:「小h瓜才是本T喔!」。
一模一样的招牌乾面、一模一样的鱼丸汤,很快就双双来到我们面前。嗯,至少在来到我们面前之前,都还是一模一样的。小绮如猎人盯着猎物般地盯着我的乾面我的鱼丸汤,我不等她开口,便主动交到她面前。
饭後,我们回到小绮的家,那是一间公寓,或者该说是套房。这是交往以来的既定行程。星期六或星期日的午後,我们会坐在公寓里的沙发椅上,有时是躺着,脚还会伸到茶几上。
小绮会用电脑播音乐,曲目是固定的,那播放清单很长:中文歌、外文歌、流行歌、古典乐、爵士、摇滚、重金属,还有一段无伴奏的人声Y唱,听起来像是会在教堂里听到的东西。小绮说那是经文歌,但她也不知道是哪一段经文。
尽管播放清单如此庞杂,她总是从披头四的’tbuymelove开始,接下来就随机拨放。我们听着音乐,等待饱胀的感觉消退,同时聊聊这星期过得如何。我从来就不明白,明明每天都在通电话、传讯息,为什麽见了面还有这麽多话可以聊。
然後,在我们的身T状况都允许的情况下,等到吃得很饱的感觉消退得差不多,我们会到床上去za。
小绮的套房约有十坪大,有卫浴,没厨房,两人份的弹簧床垫直接放在木地板上,她惯於将整间屋子收拾得乾乾净净,窗帘一拉上,宛如置身国外哪个度假村,宛如在窗边将帘子拉开一角,就能瞥见不远处的海洋,沙滩就在脚下,浪花与风不时朝着我们袭来。
她会把餐桌上的习惯带到床上,换句话说,她看着我,就像盯着猎物的猎人。我并不讨厌那种的眼神,甚至会为此感到兴奋,但紧接着会发生跟在餐桌上一样的事:在我们R0UT交缠的瞬间,她也会变得一脸严肃,眼睛发出黯沉的光。
第一次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弄痛了她,或做了什麽令她倒胃口的事。「没有喔,我很舒服,也很开心。」她走出浴室,边用浴巾擦拭刚洗好的身T,边跟坐在床边的我说。
我相信她说的是实话。尽管神情严肃、目光黯沉,在交欢之际我能够感觉得到,她的身T是放松柔软的,就跟离了水的水母一样放松柔软。但如此一来,我就更Ga0不懂,那种神情、那种目光,究竟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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