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平快步走到门前,在门上敲了一下并道︰「父皇,是儿臣。」
「进来吧﹗」门後传来陈道求的声音。
陈兴平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敞大的厅堂,陈道求与一陌生男子正坐在厅堂正後方的太师椅上,隔了一段距离,陈兴武以及两名稚儿分立二人之旁,陈兴隆则站在再远一点的地方,正为炭炉添炭。
陈道求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星罗棋布着岁月刀凿之痕。与宣、僖二宗不同,陈道求颇有奋发图强之心,早在太子时期,已助僖宗处理国事,登基後,陈道求更是加倍勤於政事,常通宵达旦批阅奏章。经年累月如此,加上忧国忧民的无形压力,其虽生在帝皇之家,却无帝皇之相,J皮鹤发,形容枯槁。虽则如此,其炯炯有神的双眼依旧目S奇光,映照其心中的帝皇之气,并没有受危难困境所挫,仍是丝毫不减。
在陈兴平眼中看来,那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其衣着打扮甚是古怪,头上缠着白布,只露一目,身披一件大白袍,只露出左手,然lU0露的手臂上,却留有瞩目惊心的烧伤痕迹。这样的衣着打扮,与洛yAn市集常见的回回甚像,而此人全身上下包裹得如斯严密,陈兴平也难断其是否中原人士。甫踏进厅堂,那蒙面人的目光随即扫来,陈兴平与其眼神相交的一瞬间,心头立时一颤--陈兴平只感到那眼神深邃如海,其饱含的智慧似高如崇山,只是惊鸿一瞥,却已在其心头留下没齿难忘的烙印。
那蒙面人身旁的两名稚儿,其衣着打扮与那蒙面人一模一样,仅露出双目,虽眼神不及那蒙面人凌厉,然亦流露出一种慑人的的沉稳气度。需知二人眼前乃当今圣上,一般稚儿当已诚惶诚恐、甚或颤栗不已,然二人依然坐怀不乱,可知他们绝非得闲之辈。
陈兴武脸露不悦之sE道︰「军机大事,怎麽这样好整以暇,珊珊来迟?」虽是深夜急召,然则陈兴武上至头冠,下至华服,无一不井井有条,可见其一丝不苟的X格。陈道求众子之中,以陈兴武最为英伟,粗眉大眼,鼻直如峰,单从外表论,陈兴武不失为气宇轩昂、风流倜傥的贵公子。监於太子陈兴文早逝,一众王子中,以陈兴武辈份最高,他亦好强调此点,对其他王子,常以领袖自居,他此番对陈兴平的呵责,便是此心态作祟。
陈兴隆上前将门关上,边道︰「三哥,父皇有命,今晚之事,再无他人知悉。晨光初露,明日之後,这里将成书斋。」陈兴隆的外貌与已逝的陈兴文相近,仿似以一池浓墨g划出的双眉,以一碟朱砂点缀出的双唇,一派儒生气质,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能是神似陈兴文的关系,一众王子中,太孙陈盛为与他最为亲近。虽是位居上位王子之列,不过就与陈兴平一样,并无陈兴武般的架子。总括而言,陈兴隆为人低调,也没有甚麽特别出众的地方,整T予人四平八稳之感。不过,陈兴平总是隐隐觉得,陈兴隆城府不浅,实不简单。
陈兴平细心一看,敞大的厅堂内,只有那麽一张太师椅,确符陈兴隆所言。
待陈兴隆关上大门後,陈道求摆出一副陈兴平之前所未见的谦卑恭敬态度,向那蒙面人垂询道︰「明X先生,人齐室暖,计将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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