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元的心头也是一阵激动,他与顾地方自幼相识,交情之深,已臻心思互通之境界,当顾地方无缘无故提出今晚C舟泛河、寒江赏月时,他早已猜到六七分,顾地方当是有意引荐高人,是故才不惜劳师动众,并且带上「战游百方」、钱坤及成如磐等好牌严阵以待。不过他也未料到,顾地方引荐之高人,竟会是他朝思暮想、务求收归旗下的「天玄」先生。
面对江笑笙以及沈月琴的连番进击,顾地方终於打破沉默揭开谜底道︰「早在我军攻下建康前,「天玄」已与我有约,今日三更时份,领诸位於前面河道与他一会。天玄三番四次明言,出仕於宋公麾下,必须自愿,不能强迫,是故我吩咐白将军须远离河岸行军,免生不必要的枝节,这也是为何诸位只见战将军他们的火光,而不察白将军他们的踪影。」
「攻下建康前?即是说,假如我们今日三更前打不下建康,就连见他的门儿也没有?」姚丈问道。
「哈,言下之意,没有点斤两,也休想见他吧?「天玄」先生的架子,b秦淮河畔最顶尖的妞儿还大啊﹗」钱坤苦笑道。
「钱爷,惜花多是断肠客,为采半兰空折腰。相b水月楼的秀兰小姐,花上千金还不一定能一亲香泽,名震天下的「天玄」先生,奉上一城就能一窥号令天下之秘,这椿买卖,不是划算之极吗?」江笑笙抚笙微笑道。
「啐,」游四风这一下「啐」说是无心也未免太大声,只见他一脸冷峻,寒声道︰「最好他真有这个能耐。你们这位大师兄,架子再大也应该有个限度吧?自攻下建康,想拜见主公的人,可是多得延绵至京口渡头﹗」
方一矢也出言道︰「他不若等主公打下洛yAn後,才再出来混水m0鱼吧?主公,依我看,此人见风驶舵,或许言过其实﹗」
「四风、一矢,」宋立元叹气道︰「地方常告诫我们︰「连捷之师,胜而不骄」,你们刚刚的语调,可有分毫连捷之师的气魄?可有丝毫礼贤下士的气度?再说,若想拜见我的人,已多得延绵至京口渡头,那想拜见「天玄」先生的人,难道不会是多得延绵至洛yAn的定鼎门吗?」
就在此时,船舱内忽然传出「噇」的一声琴音,余音袅袅,渐次融入船舱外的浓雾中。沈月琴徐徐道︰「依我看,大家都捉错用神了--与其说今日三更前打不下建康,就连见他的门儿也没有,倒不如说,大师兄认定宋公铁定能够依期赴会,才会有此一约吧?而且我大胆推断,立约之期,断不会是在这一两年间,我说得对吗?二师兄?」
「月琴,你可真是我跟大师兄肚子里的虫啊,你猜得对,我跟他立约之期,是在三年前的立春,即是我军起义之前。」
钱坤闻言瞪大了双眼咋舌道︰「「天玄」先生这一手铁板横断,也未免太神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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