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兰君睐着他，没说话。
「怎了？该不是撞伤头了吧？」楚子焉看他面无表情，连忙左瞧右看，就怕申兰君哪边伤了也不说。
「……陛下，臣就送你到这里。」
申兰君满身泥水，面sE清冷，抬起Sh透的沉重广袖朝外一指。
「往前去，朝东走，海内十州任你遨游。」
楚子焉闻言脸sE遽变，恼怒喝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不是说好要一起走？为什么反悔？」
「陛下，符流星说的都没错。臣是罪人，不配与你一起走。倘若不是我，您会长命百岁。倘若不是我，申家不会覆灭。申竹敏、毛右之、成大器都会活得好好的，子孙满堂……」
申兰君垂眸看着满地泥泞，雨水由他的面庞滑落，洗去脸上的泥，却显得他脸sE苍白如纸更如鬼。
「那都已经是过去，我们不能改变过去！」楚子焉咬紧牙关说道：「都已经五百年了，你还要惩罚自己多久？」
「陛下，我掌你的命灯时，我们做着共同的梦。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也知道我的苦衷。其实不人不鬼的只有我，如何与你并肩而行？我逆天而行，天道又怎不会降祸于我？倘若你我同行，我会拖累你。」申兰君闭上眼，痛苦地说道。
「我说过了，不要再叫我陛下！不要再说什么君君臣臣！为何你总是说话不算话？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是否会带给我灾祸！以前不曾，现在也不会在意，将来更不会弃你不顾，倘倘若有难，我们就共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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