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家怎会不清楚这是帝王权谋？天下人说六家是为了虚名与权势甘愿彼此相斗互相制衡，不让任何独大，也是偏颇的说法。」申兰君敲了敲喝空的茶杯。
楚子焉挑眉，却仍旧帮他斟了茶，凉凉说了句：「喝多了可要解手啊──丑话说前头，我可不帮你进毛坑。茅坑那样脏，要是掉进去你就Si路一条啦──」
「将军穷到没听过夜壶这东西吗？」
「……」楚子焉牙齿又恨痒了。老子没到边疆前可不穷！
申兰君不理他，喝茶润口后又继续说：「就家主门主来说，不是每个人都有修道的能耐，修道修仙能不能成材全凭天赋，万中选一。六家悟道前都是凡人，也谋求自己门派永世流传，自然也和一般人家一样重视子嗣，开枝散叶人口繁多就为了一个传人。各家本家或旁支亲族中总有较为驽钝平庸的人，这些人不乏嫡子。身为家主便得想办法养活这一家子的人。帝王提供衣食无虞、免除繇役赋税的优渥条件，无疑是减轻家主负担。」
「久了，便被驯养了。」楚子焉微弯嘴角，端起茶盏讽笑道。
申兰君看着楚子焉笑了，说：「凡在朝为官谁没被驯服，将军家世代簪缨，刚刚还有那个谁说啥百姓社稷，决计要Si守边关至Si不渝？是被驯养还是天生奴X？」
楚子焉一口茶就被噎在嘴里差点没呛着，瞪了他一眼，斥道：「牙尖嘴利！谁和你一样奴才德X？我是x怀万民！」
「是，是，是，将军x有丘壑，粗茶淡饭，申某自愧弗如，深感佩服──」瞧楚子焉挖坑给自己跳，胀红脸的恼怒模样，申兰君乐了，接着说：「六家斗法胜出者皆是术士之中的佼佼者，七年前六家斗法由我取得胜利，自此担任司天监至今。不过是尽己之责，与将军无异，屈意奉承帝王这话是言重了。殊不知六家人卸下司天监一职后隐遁山林不问世事者多矣。待我致仕早已打算云游四海，更不会恋栈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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