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汗黏在刘海间,整个人狼狈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视线追着她离去的背影,迎上来的手下们各个都愁眉苦脸,裴兰时却挑着嘴角,还有心情哼歌。
“天啊,她真可爱。”
他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
在伏愿为数不多的印象里,这位热情的裴同学曾经大半夜给她打电话,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正要按下——
他啜泣一声,“别……别挂,拜托你……”
“我做噩梦了,拜托你,求求你,伏愿同学,拜托你和我讲讲话。我真的非常非常……害怕。”
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可怜,仿佛巷子里被暴雨淋湿的金毛犬。伏愿最终还是没有挂断,但她也没有出声,只是将手机放在了枕头边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对面的声音慢慢弱下来了。伏愿假装没发现那诡异的喘息声,准备挂断电话,忽然听见对面传来一句很小声的嘟囔。
她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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