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姆一时顿住了,茫然的双眸似乎逐渐清明。而此时,寇达克斯从高高的王座上拾级而下,沉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你真的信他的话吗?这些所谓的兄长,伪君子,一个比一个道貌岸然,实则只会伤害自己的弟弟!若听了他的话,你将被他再次关进监狱,永世不得翻身!”
“你说得对。”奥姆笑了。他随即用力推开亚瑟,在哥哥吃惊的目光中几步冲向寇达克斯,将死王三叉戟深深插入那副骸骨胸腔中。
远古年代的王倒在地上,身体逐渐崩解,发出最后的、不可置信的嘶哑声音:“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用我锻造的武器杀死我?”
奥姆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这把三叉戟最终选择了我,因为我更智慧、更强大,我生来便该是王。”
曾主宰涅克鲁斯的君王终于化为一地黑绿的灰烬。亚瑟欣喜地走向弟弟,作势要击掌:“干得漂亮兄弟!这家伙真是弱不禁风……奥姆?!”
他亲爱的弟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攻击了他,将他掼倒在祭坛上,后脑重重一磕,令他头晕目眩,而那柄三叉戟随即残酷地扎透了七海之王的肩膀,钉在台上,叫他动弹不得。
奥姆一手握死王权杖,一手撑在亚瑟身侧,俯视着因震惊和疼痛暂不能言语的哥哥,脸上慢慢露出笑容:“我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我本已经不恨你了,哥哥。”
“母亲曾谈起我在陆地上的兄长,她常说你如何可爱,而我也应当爱你。当父亲发现你的存在后杀了母亲,我又恨起了你。有一天这个哥哥回到海底,夺走了我的王位和未婚妻,要求我的子民与污秽的陆地人共存,又将我关进了监狱,可我的心中竟很平静,并无多少怨恨:成王败寇,如此而已,加上母亲未死,我也没有恨的理由了。”奥姆慢条斯理说着,语气很柔和,而亚瑟的血越流越多,自祭坛上不住地滴落。
“可如今你说真的爱我……我反倒恨起来了:若真的爱我,又为何这么多年过去都不曾来找我?你第一次来亚特兰蒂斯,还是为了肮脏的吸气种,为了抢夺王位来的;若真的爱我,又为何将我交给渔夫国关押,任我受尽沙漠族可憎怪物的欺辱?”
“母亲所说的爱也是假的,她从不爱我的父亲,也未曾爱过我……但母亲爱着和陆地人生下的你。”
奥姆发出一声叹息:“从头到尾,我都孤独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