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玥没有任何反应,她已经快速地把土豆切好了,从郭宁宁手里解救出荷兰豆,嘴里的话听起来毫无情感波动:“背上严重吗?”
“不严重,我拿你的药箱处理过了。”
“好,等会吃好我再帮你看下伤口,现在继续说你结婚的事情。”
“从你嘴巴里听到‘我结婚’这样的事情真是恐怖。”郭宁宁摇摇头,“我进了柴房没多久,他们就拿着结婚证隔着门缝给我看,说我不嫁也得嫁。应该是托了关系提前就办了的。”
她默了一会,低着头,似是将哭不哭:“我还真可怜。”
“你真觉得自己可怜?”锅烧热了,张玥快速地把买来现成的牛肉块丢下去煎,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郭宁宁,“你出生在这样的家,确实可怜,但这是我觉得你可怜,你自己肯定不会觉得自己可怜。”
“你只会想杀了他们,不是吗?”张玥扭头看了一眼仿若黯自神伤的郭宁宁,“在我这里不要费劲装了。”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郭宁宁立马收起那副要掉眼泪的模样,脸色变换之快足以叫戏剧大师向她取经。
只有相信世界上存在幸福家庭的人才会可怜自己生在不幸的原生家庭。
张玥不相信,她知道郭宁宁也不相信。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叫幸福家庭,又谈何可怜自己。
比起顾影自怜这种需要拥有些什么才会诞生的情绪,仇恨的性价比显然更高——人生来就会恨不利于自己的任何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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