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心间一颤。
义父不用黑陨龙血治伤了?
以后也可能不用了?
怎么会?义父这是怎么……
思绪一时万千,纷繁杂乱的念头汹涌而来,挤得岑伤头脑发胀。他眼神清明地将目光落到点玉身上,深知这人绝无可能假传义父命令,可这……义父的伤……怎么……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却被轻轻一滚的喉结全部带下。做了这么久的新月卫长侍,岑伤深知有些事在义父没有开口吩咐的时候是不能擅自询问的。他冷冷地瞥了点玉一眼,深深按捺住恶心的冲动,准备转身迈步离开。
“伤哥。”出乎他意料的,点玉居然叫住了他。这个向来在义父面前做出一副害怕他模样的人居然敢主动凑到他的面前,甚至脸上还带着关切的神色:“伤哥,你的脸色好差啊,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你要好好休息呀,义父很需要你的。”
说着说着,这人还皱起了眉,眼神里又是关怀又是担忧,看得岑伤几欲作呕。
“不劳点玉兄弟费心。”他挂上平素常有的那种奇特的微笑,一双眼睛又亮又凉。他垂落眼皮,看着那人喉间的青痕,嘴角火焰似的讥笑越扬越大,明明白白的是点玉平时最惧的那种神色:“点玉兄弟还是先关心好自己吧。”
岑伤笑容微微,明亮的目光从点玉喉间的青痕打了个转,落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他的语气里有种奇异的抑扬顿挫,让人无端想起蜿蜒爬行的冰凉的蛇。
“义父现在最疼的可就是你,你可要对得起义父的宠爱,才算不辜负义父对你的一片慈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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